福建,這個距離台灣最近的大陸省分,也是許多早期台灣人的原鄉,但是有意思的是我們卻對不不太熟悉,我們常在電視媒體上看見北京,財經週刊上提到上海,甚至電影裡看見海南(好吧!我承認我看了非誠勿擾),但是面對海峽對岸的福建,卻感覺既熟悉又陌生。就這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,我踏上了「兩岸中學生暑期夏令營」的這一趟旅程。

其實我是工作人員的一位,身份早已離開中學生已久,不過拜工作之賜,團員的組成其實對工作的心境確實有影響,舉個例子來說,小學生的暑假活動帶久了,會發現自己的心境為了管小孩時有浮躁難耐等徵候群發作,中學生感覺好多了不是嗎?告訴你那不過是一種假象,表徵的假象。因為學生瘋了起來不管年紀多大,一樣會令人頭疼。

事實上,他們是夜行動物,根據過往的經驗,查完房後的活動才是參加夏令營的主要目的,要強制他們多休息根本就是緣木求魚,不過感謝途中中國鐵道部的協助,那一晚雖然五味雜陳,床也不甚舒適,不過十點準時熄燈,也讓這群孩子達到充分的休息。話說時間這東西很有意思,十點準時熄燈,卻在發車與抵達的時間上都遲了!相較車站裡人聲雜沓,來至彼岸的我們,實在很難理解明明大家都有座為何爭先又恐後?

時間的長短無時無刻的反映在旅途的每一段,武夷山九曲漂流裡,竹竿上的鐵製篙頭伴隨著船夫的撐篙,一次一次的敲擊溪中的石頭,叩叩叩的聲響伴隨著美景與溪水,但「逝者如斯夫,不捨晝夜。」自然透過無形的力量,告訴著我們這眼前種種的美好不過是一瞬間的事。於是乎在武夷山所受到天氣、體力、環境等諸多的挑戰與考驗,為的就是在有限的時間裡,為自己下一個標籤,登天遊、闖一線、觀紅袍、走水廉都是為了證明自己絕不是時間的過客。

時間的流動卻在土樓群中凝住,這使我重新思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人生短短數十寒冬,有人眼光宏大洞察未來,將整個家族的命派繫於自己的身上,用一方土用一磚瓦搭起親族之間的聯繫,建築的外觀包進了家族裡的每份子,卻又在裏間裡保留了每家的隱私,真的不禁感嘆先賢古人的智慧,在數百寒冬之後,仍禁得起社會的考驗,從封建走向民主到共產到改革開放,時間改變的是社會,不變的是土樓群他依舊存在青山中,依舊候著他那隨時願意歸鄉的子孫們。

十天、240小時、地球自轉十圈,公轉約兩萬七千公里的旅程,也讓這一群孩子從陌生到熟悉到最後淚眼婆娑的道別,彼此相約明年再會,讓我想起了羅星公園裡的柳七娘,羅星塔旁的七娘為了先生蓋了寶塔,祈求亡夫於冥界一路平安,人生別離最痛死別,你我相聚邀約明年相會算屬生離,生離勝過死別,後會有期又何苦淚眼相送,其實我們更應該歡笑,期許在現代科技發達的世代,用文化、觀念彼此拉近距離,不再囿限於一道海峽,離別就將會成為是過去式。

看見玉華洞了嗎?那經過千百萬年才形成的喀斯特地形,讓我不禁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時間在這洞穴裡標記出他的軌跡,那麼你與我是否用了這十天,在自己的生命裡也標記出位子?坐在飛往清泉崗的班機上,我思考著這一趟旅程給我的訊息,面對彼岸的崛起,我們不能再坐井觀天,福州與廈門的繁榮,不輸給寶島上的任何城鄉,看見彼岸的競爭力,更應該深切的自問我們的優勢在何處?我開始期望明年的見面,想看看孩子們的改變,也看看自己在未來的這一年如何有所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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